聽說龐畢度中心今年年底要關閉整修,會有好幾年的期間不對外開放,這次 IRCAM 很佛心的讓我們參訪這幾天可以用 Forum 的徽章免費參觀龐畢度中心,當然我最喜歡免費的,一定要去囉!
雖然對二十世紀藝術史有一個概略的認識,畢竟 20 世紀音樂史某種程度也跟隨著藝術史走,但我不是專業得視覺藝術家,很多畫作的細節跟脈絡我是很模糊的。然而進到龐畢度中心,觀看這些作品時,很強烈的感覺到它們把法國的美的文化用很精鍊的方式彰顯出來。在中心外,一直感受到法國的每個空間角落對於平衡與比例的講究,從觀光景點的古典建築到 airbnb 的一般尋常人家的擺設。又進入中心,這些畫作或藝術品,除了有精練明確的平衡比例外,可以感受到運用很強烈的理性架構呈現內在情感的意圖。我認為法國在文化上的強勢,透過理性的架構彰顯出來,每個作品除了講究的比例、色彩結構等,還有其明確的歷史脈絡,在那個脈絡下,用共通的藝術語言精準的表達藝術家的意圖。那種精確來自於理性與共同對藝術架構的認知。而這樣的感受,讓我更加明白為什麼過去在 IRCAM 聆聽音樂會,很明顯感受到一種主流美感,一種理性結構的美,精準、甚至對尖銳乾淨的線條的喜好等類似的表達,形塑我對法國當代聲響與音樂的印象,而這樣的表達是承襲上一世紀 70 年代的現代主義,冰冷、科技、理性的延伸。
我自己參與其他國際研討會,卻發現,除了歐洲當代音樂傾向這樣的美學外,其他地區如亞洲、南美洲、北美洲則較為一致的傾向感性和音樂性多一些的音樂。
我自己個人偏好並不熱衷彰顯科技(雖然我很喜歡鑽研數學或演算法),我也不大偏好冰冷理性的當代主義,我認爲它雖稱作『現代主義』,但畢竟『現代主義 Modernism 』是上一個世紀的流行,是過去的實驗。我自己偏好更為有機和情感的音樂,因為 21 世紀的人類應當在重新學習如何回歸自然、與自然共存,『有機』這個元素對我而言遠比『科技』重要,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想法。也因此我的作品在歐洲絕對是小眾非主流。甚至可能年紀較大的作曲家會認為我的音樂不夠『現代』。(雖然我對這個詞持相反的意見)
另外,我也認為法國人也如他們的藝術,很有『規矩』,有禮貌,有一致的與人應對的方式與界線。某些時候,我發現我比較習慣與美國人相處,大概早年先接觸美國文化比較習慣吧,我自己喜歡自由一點的相處和更尊重多元想法的地方(在美國,老師不會太干涉學生的創作風格的,不同作曲家作品差異性比較大一些),三次參訪法國,其文化的特性較為明顯強勢、音樂偏好也比較男性色彩(理性、科技、聲響比較不柔軟,較外顯特質)。
此外,我也有發現,當我在展演作品時,如果在場別的國籍的音樂家(如亞洲)或是女性音樂家比較多時,比較能有伯樂(因為我喜好呈現細膩的音色),女性或是亞洲地區的音樂家較能接受女性化具內在特質的作品。
不過,不同於之前在 IRCAM 聽到的音樂會,這次IRCAM Forum 有邀請很多各國的音樂家或團隊呈現不同文化的作品,我覺得他們很努力發展出這樣的國際文化對話的平台,這對彼此文化的瞭解真的是很難得的機會!這樣的 Forum 是對外開放的,大家有興趣,可以安排個巴黎旅遊,參與觀賞 Forum 的演講和表演 (學生還有優惠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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